Sunday, March 30, 2008

发言人披露马英九选战内幕

 马萧竞选总部新闻发言人苏俊宾披露选战内幕,剖析选举战略、战术与攻防秘笈。

  台北市中正区爱国西路19号,曾经的马英九、萧万长竞选总部,如今人去楼空。选举已经结束,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让“准总统”马英九考量后陈水扁时代的台湾走向。

  选举时的纷扰已经过去,新的挑战在迎接着他。回顾过去数月的选战厮杀,马英九也是伤痕累累。他的妻子、女儿、大姐甚至已过世的父亲马鹤凌,都成为竞选公共话题。其中,以3月16日“教育部”主任秘书庄国荣在台中市为长、昌(谢长廷、苏贞昌)站台助选时的发言最具攻击性,马鹤凌被粗口凌辱。恶意的人身攻击,是台湾选举文化中最不堪的一面。在这次选举中,亦不能避免。但是,此次竞选并没有出现3·19枪击案那样的“奥步”(台语,贱招之意)。

  选前马英九面临的最大挑战似乎是“踢馆事件”。费鸿泰等四位国民党籍“立委”在前往长昌竞选总部调查时,被谢阵营干部和数百绿营支持者堵在楼内,引发骚乱,前来维护秩序的警察亦受围堵,警车被砸。绿营指控国民党“一党独霸”,“侵门踏户,嚣张至此”。当时媒体甚至把此事和2004年的3·19枪击案相提并论,认为可能影响马英九选票,造成选举再次翻盘。接下来发生在西藏的暴力事件,也成为影响台湾选举的一个变量。

  在这些突如其来的事件发生时,马阵营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因应,笼络民心。选举时的攻防充满利益的算计,也有理性的评估。这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从战略到战术,从竞选主轴到各个分议题的设置,均需有清晰的设计与规划,并根据对手的反应随时作出调整。对于久经选举考验的台湾国民党、民进党而言,选举技巧已日渐纯熟,但亦存提升空间。本报就此话题采访了马萧竞选总部的新闻发言人、国民党文传会副主委苏俊宾。

  “民进党过去八年来的两岸政策是封锁的,它没有办法解决中层的问题,导致台湾没有办法跟韩国、日本、新加坡去竞争,它们跟大陆的经贸是正常的,我们则是有重重限制的。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当然想改变。所以我们的一个议题抵得上他们20个议题,最后从选票也可以反映出来。”

  ———马萧竞选总部新闻发言人苏俊宾

  民调乐观,心情一直不乐

  观当初我们预计他们会领先100万票,的确是低估了。低估的原因是,我们猜测民进党在选举最后两三天会有大的动作,所以预留了100万到120万票的下降空间。

  南都:这一次,马英九、萧万长能大胜对手210余万票,大概也在你们的预期之外吧。投票之前,马萧竞选总部对选举可能的结果所做的评估是怎样的?

  苏俊宾:从我们内部的民调看,一直都不错。过去6个月来,民调一直都很稳定,维持在领先15%到20%之间,(经过校正)换算成投票推估的话,保守一点应该可以领先13%到15%,但投票结果领先了将近17%.

  马萧的得票数比我们预计的要高,当初我们预计他们会领先100万票,的确是低估了。低估的原因是,我们猜测民进党在选举最后两三天会有大的动作,所以预留了100万到120万票的下降空间。从2004年的选举情况来看,最后两天,陈吕配与连宋配也是拉近了10%.这一次,最后马萧配能大胜210万票,一方面是因为民进党他们没有新的我们所说的“奥步”(台语,贱招之意),另外一方面,吴(伯雄)主席这边也积极地在“消毒”,每天都召开两三个记者会,把媒体的版面锁定在我们这边,发挥到了效果。

  南都:虽然没有想到会赢这么多,但在投票之前,马团队就确定选举结果是必胜无疑的?2000年和2004年的两次“大选”,国民党都是在民调领先的情况下失败了,这一次没有压力吗?

  苏俊宾:当然有压力啊。所以是一种民调上乐观,但是心情上不乐观的状态。这是国民党少有的,其实民调领先那么多,大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这样一种气氛还是很浓厚的。

  民调的“政治动机”与“机构效应”

  谢长廷选前一直在强调,民调结果显示,他们的支持率和我们已经拉近到8%,然后是6%,再5%,后来又说到了黄金交叉点,其实都是假的。

  南都:你怎么看台湾的选举民调?因为之前的历次选举,民调似乎都不准,和选举结果有很大的反差。很多人都说台湾的民调过于离谱。

  苏俊宾:民调数字不准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是,一些政党内部的民调有其他动机,给外界的感受就是,政党公布的民调往往都是选举的文宣,没有参考价值。这个事情到今年还在发生,谢长廷选前一直在强调,民调结果显示,他们的支持率和我们已经拉近到8%,然后是6%,再5%,后来又说到了黄金交叉点,其实都是假的。

  民调不精确的原因排除政治动机之后,剩下的就是“机构效应”,各家媒体的民调还是有“机构效应”。比如偏蓝的媒体TVBS所做的民调,感觉蓝军这边的领先幅度就比较高,亲绿的媒体如民视或者《自由时报》做的民调,相对绿营就比较高。就这次TVBS电视台所做的民调来讲,它们的结果显示马萧和长昌的支持率分别是50%多对20%多,他们会把(接受调查的公众中)未表态的部分进行一个强力的校正,再得出一个结果。不同的机构有不同的校正方式,他们利用校正来平衡“机构效应”的策略,我相信是精准的。所以这次多数的民调公司都评估国民党的得票率至少在55%到60%之间,其中最准的是TVBS.我们马萧候选人实际上的得票率是58%,跟各家民调所作的相差不远。

  南都:除了各媒体所做的民调之外,国民党和民进党内部也一直有民调,结果一般并不公开。国民党内部的民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俊宾:从启动到结束将近10个月。

  南都:这10个月之间,民调结果有没有很大的变化?

  苏俊宾:老实讲,花那么多钱、那么多心力,要做白工了。这10个月来,民调结果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有一些3%、5%的跳动,但是选前那天做的民调和选前半年做的民调,结果几乎一模一样,大概是我们的支持率为43%,对方为24%.

  “踢馆事件”次日民调暴跌

  泛蓝已经掌握到3/4议席的“国会”,也即将有候选人当选“总统”,你需要这么做(“踢馆事件”)才能达到目的吗?那是作秀。

  南都:选前10天,发生费鸿泰等四个国民党籍“立委”前往长昌竞选总部的“踢馆事件”,让国民党内部很恐慌,媒体当时把此事看做影响蓝营选情的最大变量,有所谓“四个笨蛋胜过两颗子弹”的说法。因担心操纵民调影响选举结果,选前十天各方都不准公布民调结果,所以没有相关数据支持该事件的影响。从国民党内部的民调看,“踢馆事件”发生后,国民党的支持率确有直线下降吗?

  苏俊宾:有。踢馆第二天,我们内部民调的结果是掉了将近5个百分点。TVBS做的(不公开的)民调结果是掉了8个百分点。但隔了一天就补回来4%,再隔一天,又补回来2%,再隔一天又修补回来1%,几乎就和“踢馆事件”前一样了。后来发生庄国荣粗口事件,马萧的支持率和长昌的支持率又拉开了。

  南都:“踢馆事件”发生之后,马英九连续道了7次歉。包括国民党主席吴伯雄也带领四个惹事的“立委”召开记者会道歉。不断地道歉,被认为是一种选举的策略。但也有媒体认为“踢馆事件”中四“立委”的过错被夸大了,长昌竞选总部对事件的处理也有很大的问题,后来还有媒体所谓的“设局陷害”说,一种观点认为国民党不断的道歉,反而使选民忽略了绿营的过错,在马萧竞选总部和国民党党部,是不是也有不同的意见?

  苏俊宾:媒体说有,据我了解是没有。胜选是唯一的目标。

  南都:你们觉得,道歉对胜选肯定是有用的?没有人觉得无辩解的道歉,会加固选民对长昌竞选总部宣传的国民党“鸭霸”印象?费鸿泰他们从内心里,也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的过错。

  苏俊宾:四“立委”本来就错了。说他们错,是错在时机。“立法委员”有监督权,去检查“国营事业”,这天经地义。可是在选前几天这样一个时机里面,在大家都质疑国民党“一党独大”的情况下,要不要有这个动作?这可以考虑。

  如果如同过去的“国会”,国民党籍“立委”和民进党籍“立委”各占一半,国民党“立委”大动作来监督民进党政府;或者现在“国会”中占1/4席次的民进党,未来花大动作来监督“执政”的国民党,我都觉得可以接受。但是当时的情况是,泛蓝已经掌握到3/4议席的“国会”,也即将有候选人当选“总统”,你需要这么做才能达到目的吗?那是作秀。“立法院”多数议席是你的,这么多眼睛在对着这么少的单位,你只要做个决议,在“立法院”里面没有人敢乱来。所以那个动作是秀味太重,是多余的。“立法院”这边也需要新的秩序和新的文化,他们还要适应一下。

  南都:选前6天,“教育部”主任秘书庄国荣在长昌竞选总部的造势场合爆粗口之后,一贯不肯认错的长昌竞选总部也开始道歉。媒体普遍认为,粗口事件影响了谢长廷的选情。包括选后,也有泛绿选民认为,陈水扁和庄国荣是败选的罪魁祸首。从国民党内部的民调看,庄国荣事件后,马萧配的支持率会上升几个百分点?

  苏俊宾:我们的支持率其实没有上升,因为讨厌庄国荣的人本来就支持我们,他讲了更令人讨厌的话,对我们来讲没有任何帮助。

  南都:也就是说,庄国荣事件没有对选举造成任何影响。

  苏俊宾:有。我们的支持率没有上升,但他们(长昌配)的支持率掉了两个百分点,连绿营的基本盘都有2%看不过去。长昌配的支持率都已经很低了,再掉两个百分点是雪上加霜。所以,庄国荣事件对我们来讲,最大的效果并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守住城池,使他们没办法步步进攻。所以庄国荣有一定的贡献,应该颁“华夏奖章”给他。

马的声明让亲绿媒体错乱

  过去民进党政府抵制奥运圣火到台,民视、三立电视台等亲绿的媒体都拍手鼓励。TVBS跟其他的媒体则讲:政治归政治,体育归体育。但是这次马英九发表声明之后,三立电视台就错乱了,他们开始讲“政治归政治,体育归体育”了

  南都:竞选中关于奥运话题,其实苏贞昌在马英九之前已经讲了类似的话。但马英九表态之后,谢长廷还是高调批判马英九。

  苏俊宾:这是板块的问题,两边都要抢板块。大家都认为我们对北京是相对友善的,他们就是想利用我们跟北京的友善,去得到权力。板块在这里。

  如果北京没有马英九假设的这些问题,等到选后,就会出现不一样的情况(马英九不会杯葛奥运),对不对?民进党操纵台湾的主体意识,把“统独”意识作为一种最佳的促媒和催化剂,步步紧逼。在这情况之下,唯一的策略是什么?跳到它的后面,这样它就闪掉了,它没有办法集结一股力量来抢板块。他们内部就会开始分裂,有些人认同我们的讲法,有些人不认同我们的讲法,可它如何来打我们?它可能是站在我们左边来打我们。

  所以那天很有意思的,过去民进党政府抵制奥运圣火到台,民视、三立电视台等亲绿的媒体都拍手鼓励。TVBS跟其他的媒体则讲:政治归政治,体育归体育。但是这次马英九发表声明之后,三立电视台就错乱了,他们开始讲“政治归政治,体育归体育”了。当你听到民进党和亲绿的媒体也在讲“体育跟政治分离”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们无法操弄“统独”意识了。我们把它逼到理性那里,有什么不好?我们把它逼回正轨,它就无法操纵了。选举最怕什么?最怕情感。投票是个感情的动作,是个情绪的动作。而现在,它要挑战我们,它必须理性。在这种情况之下,很简单就达到了我们想要的效果。

  竞选总部内部也存在争议

  当然内部会有人说,怎么这样子呢?“我们台湾的棒球队好不容易打到前三强,可以打进奥运。”多少会有这样的声音,我们必须在内部来进行沟通。

  南都:你刚才也说,当时你们内部也会有一些争议。

  苏俊宾:当然会有争议,因为国民党的传统是理性的,所以“政治归政治,体育归体育”,是国民党过去最常讲的话。当我们选择和以往不一样的策略的时候,当然内部会有人说,怎么这样子呢?“我们台湾的棒球队好不容易打到前三强,可以打进奥运。”多少会有这样的声音,我们必须在内部来进行沟通。

  南都:最早提出要在奥运问题上做文章的是马英九本人,还是金溥聪等幕僚?

  苏俊宾:这个我不方便讲。至少要我们内部有共识才会提出来。不会是一个人决定的。

  南都:我想知道,马萧竞选总部智囊团的组织架构。大家具体怎么分工?

  苏俊宾:其实真正的智囊主要是两个单位,一个是文宣部门,一个是政策部门。政策部门这次整合了非常多的学者和过去的文官,各种不同领域的专家。我们准备了二十几个政策。这一部分由高朗(台湾大学政治学系教授)主导,他整合了很多部门。我们的政策厚度和广度比他们(谢阵营)高很多,这是公认的。文宣部门,你也知道是金溥聪(马英九主政台北时曾任台北市副市长、新闻处长)负责。政策部门和文宣部门会合作,做一部分整合。比如说,马英九longstay(下乡常住)的时候,搭配了很多对未来施政有帮助的议题,就是由政策部门跟文宣部门整合,成立一个议题组来进行。

  谢主打“一中市场”对马无压力

  最大的担心是选举前几天他们有很大的动作,其他的不担心。“一中市场”展开说就是“大中华市场”,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南都:在选举过程中,你们感觉对自己压力最大的议题是什么?是谢阵营主打的“一中市场”吗?

  苏俊宾:最大的担心是选举前几天他们有很大的动作,其他的不担心。“一中市场”展开说就是“大中华市场”,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当谢长廷打“一中市场”,说“一中市场”不可行的时候,某种程度上限制了谢长廷争取中间选票的能力,他已经自我放弃了,只是固守了绿营百分之三四十的基本盘而已。所以我们没有什么压力。关于马英九的绿卡议题,也没有压力。我们心里知道,绿卡问题的影响有限。

  南都:谢长廷在打“一中市场”的时候,你们在偷着笑吗?觉得这样对你们反而有利。

  苏俊宾:谢长廷打“一中市场”,对于我们的选举不会不利,但是对于未来台湾的施政是不利的。台湾如果要跟大陆保持频繁的商业交流、经贸正常化,或者未来建立更密切的关系,前提是多数的台湾人民要有共识。谢长廷打“一中市场”对他的选举是没有帮助的,但是会伤害到选后整个台湾的共识,他催化了部分台湾人的疑虑,所以也没什么好偷笑的。选后我们还得去弥补这被催化的30%、40%人的情绪,让他们一同来支持我们两岸经贸正常化、频繁交流的主张。从选举来看,我发现谢长廷是放弃了,可是他为了维持基本盘,来挑拨台湾的对立是不可取的。

  “我们一个议题顶他们20个议题”

  深层的议题,民进党无法挑战,中层次的议题民进党也无法解决。对最浅层的议题,他们是非常的有信心,但那一层议题影响不了选举的结果。

  南都:这次选举过程中的议题,基本上由谢阵营来主导,马阵营处于“挨打”的这么一个状态。

  苏俊宾:看你讲什么层面的议题了。议题有深层议题、中层议题和表层的议题。表层的议题全部都是谢长廷主导的,中层和深层的议题似乎我们主导。

  什么叫表层议题?突然冒出一个马太太在哈佛大学偷报纸,突然冒出一个马英九的女儿通过有人打招呼进入再兴中学,突然冒一个“十人毁谢(长廷)小组”,突然冒一个马大姐(马以南)当联考的枪手。这种议题的生命周期就三天,跳一下找不到证据就跑掉了。从大家的观感来说,最浅的那一层议题都是谢长廷主导。

  中层议题是什么?可能是失业率高、自杀率高、贫富差距、营养午餐交不起,以及社会福利问题等等。

  那最深层次的议题是什么呢?最深层次的议题是,解决中层议题所需要的两岸经贸正常化,是希望两岸能够松绑,希望两岸和解能成为台湾立足亚洲的一个策略。这个深层的议题,民进党无法挑战,中层次的议题民进党也无法解决。对最浅层的议题,他们是非常的有信心,但那一层议题影响不了选举的结果。

  最后我们回过头来讲“我们准备好了”(大选最后几天,马萧竞选总部推出的长达2分多的催票广告,后被普遍认为是2008最具水准的竞选广告),我们要改变的就是那些最深层的议题。民进党过去八年来的两岸政策是封锁的,它没有办法解决中层的问题,导致台湾没有办法跟韩国、日本、新加坡去竞争,它们跟大陆的经贸是正常的,我们则是有重重限制的。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当然想改变。所以我们的一个议题抵得上他们20个议题,最后从选票也可以反映出来。媒体的版面也许是给它的,但人心是我们的。

  马英九竞选广告做得好

  民进党可以骂人,可以耍嘴皮子,可以唱RAP,他的很多支持者都会喝彩,会欢呼,但我们的候选人、我们的团队如果做这些事情,有时候我们自己反而会遭唾弃,会被批评。

  南都:你觉得马阵营和谢阵营在选举策略上有哪些主要的不同?

  苏俊宾: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的策略,宣传是建立在政策可行的前提下的,他们在施政政策上着墨太少,在一些政治议题或人格攻击的技巧上着墨不少。这是最大的区别,所以无法对焦。

  南都:此前一般人都认为,国民党不太会选举,你怎么看这种说法?这次的胜利,对这种说法是不是一个反击?

  苏俊宾:马英九是国民党里面在选举方面最另类的人,他传统的做法不多,但文宣的战力是不错的。有一次我跟民进党的一位“立委”上政论节目,他评估说,民进党会选输,他就讲到广告。我们印象中记得的最让人感动的三个广告,大概都是我们(马萧竞选总部)的,包括最后的那个“我们准备好了”的催票广告。我们的团队在这方面是比较灵活一点。

  国民党不太会炒话题,民进党可以很灵活,但这是不是就代表说,民进党是一个选举的高手。你要讲选举的功力好不好,主要还是要看你的支持者的属性和文化。民进党可以骂人,可以耍嘴皮子,可以唱RAP,他的很多支持者都会喝彩,会欢呼,但我们的候选人、我们的团队如果做这些事情,有时候我们自己反而会遭唾弃,会被批评。我们的支持者相对是中产阶级多一些,比较保守。换言之,我们选举的系谱不可能太宽。不同的族群,有不同的属性,也就需要有不同的策略,这一部分没有办法一起来比较。

  采写:本报记者 韩福东 实习生张磊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3月30日03:32 南方都市报

Tuesday, March 25, 2008

细解中国创业板:能否成为中国的“纳斯达克”

细解中国创业板:能否成为中国的“纳斯达克”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3月25日 02:08 21世纪经济报道
  中国版的“纳斯达克市场”即将扬帆启航,对于那些期盼成为“中国版微软”的企业来说,等待十年的机会终于来临。

  3月21日,中国证监会发布了《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对即将设立的创业板企业上市程序、门槛和监管制度、信息披露等做出了明确规定。

  “我们正在积极准备登陆创业板的上市企业资源。”3月24日,北京中关村园区一位相关人士告诉记者,征求意见稿的公布是对园区高科技企业上市的一种激励,“我们希望未来创业板上市公司中能够有一个中关村板块”。

  中关村园区是我国高新技术企业资源最多的高科技园区之一,目前已有在国内外证券市场上市的公司100多家,融资额1000多亿元,目前仍旧有上千家企业等待上市。

  按照该征求意见稿的规定,创业板的设立是为了“促进成长型创业企业特别是自主创新企业的发展”。不过,国外诸多创业板市场大多并不成功的现实,也让许多市场人士对于中国即将推出的创业板市场保持审慎的态度,中国的创业板市场能够发展成为中国的“纳斯达克”,并且培育出“微软”、“GOOGLE”这样的企业吗?

  门槛仍旧过高?

  “因为还没有实现真正的操作,所以这样的问题还不好回答。”投资银行华兴资本CEO包凡认为,中国的创业板要成为纳斯达克那样成功的证券市场,必须首先把握好上市公司的质量,其次能够真正做到有区别于主板市场的发行制度,“门槛高一点、低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理解高成长企业的特殊性”。

  根据征求意见稿所列明的上市标准,登陆创业板的企业必须满足两种标准中的一个:发行人最近两年连续盈利,最近两年净利润累计不少于1000万元,且持续增长;或者发行人最近一年盈利,且净利润不少于500万元,最近一年营业收入不少于5000万元,最近两年营业收入增长率均不低于30%。

  “我们暂时还是不考虑在创业板上市的事情吧。”中关村一家规模尚小的企业创始人对记者表示,这样的上市标准相对国外许多市场而言,都是非常高的,但是,中国仍然有许多企业符合这一标准,“竞争可能仍旧很激烈”。

  目前,包括香港创业板、伦敦AIM市场、新加坡凯利板等全球主要证券交易所设立的创业板市场,对公司利润和盈利几乎都没有要求,而这种无利润目标的方式,让许多年轻的企业在短时间内就获得了发展的资金,并实现了高速成长。即使是全球最成熟的创业板市场纳斯达克,也仅仅是对公司的税前收入有一定要求,但并没有盈利的硬性规定。

  深圳达晨创投董事长刘昼表示,“在创业板市场处于摸索的前期阶段,门槛高一点、公司质量好一点是很必要的,对市场的长期发展是有好处的。”

  包凡对这一标准的看法同样表示赞同,他认为第一批上市的公司,应当是能够让投资者赚到钱的公司,这样,市场才能够良好地运行下去。而如果从一开始就放低标准,可能出现投资者因为风险太大而造成市场热情不高,运转不灵的状况。

  实际上,按照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发展的“三步走”设想,目前出台规定的创业板市场,应该称之为“成长型企业市场”,这也就意味着,登陆这个市场的企业应该是具备一定盈利能力的、并能够实现高速成长的企业。

  据悉,证监会同样在考虑首批登陆创业板的企业质量问题,因此特意安排了数家从中小板上市申请中刷下来的公司,而这些公司的质量远比征求意见稿中设定的标准高很多。

  不过,也有人担心,中小板申请企业以传统行业居多,而创业板的特定对象是高成长的高科技企业,从质量上来讲,这些企业普遍不如传统行业,因此创业板未来是不是在一定时期内仍旧是一个中小板的翻版?

  “要防止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要新设立的创业板发审委能够更深刻地认识到高科技企业的特殊性,而不是完全以利润来衡量,也不能够用传统的眼光来评价一家高科技企业的成长速度。”包凡说,从这个角度出发,中国创业板还是有可能出现高科技企业扎堆上市的高潮,一些优质企业就不会选择到国外去上市,而是选择留在国内。

  在纳斯达克市场,与高新技术相关的企业比例高达42%。

人民币基金的丰收期?

  “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个重大利好。”刘昼在电话中欣然表示,“称之为特大利好,也不为过。”纳斯达克可以称之为风险投资促成的市场,其每年上市的企业,几乎都有风险投资的背景。

  深圳达晨创投是国内为数不多的人民币风险投资基金,此前已有数家所投企业在中小板上市,并获得较高的回报率。“我们已经为创业板市场准备了5-6家企业。”刘昼说,“尤其以人民币基金为主的创投企业,将进入一个丰收期。”

  刘昼认为,看好中国创业板市场,其原因主要是国内资本市场趋于完善,风险投资退出机制渠道通畅;而中国许多企业并不适合去国外上市,国内上市的沟通更为方便,成本更低。

  盈富泰克创业投资基金总经理刘廷儒也认为,创业板对于国内诸多的风险投资基金而言,多出了一条退出的途径,一些原本准备赴海外上市具有不确定性的企业,转而希望在国内创业板上市。

  不过,国内风险投资所看好的高科技行业,优质资源几乎已经被外资风险基金瓜分。根据统计,2007年中国市场上总共投放了30多亿美元的风险投资,企业总数440多家,而这些企业首选上市地几乎都是国外资本市场。

  “这与国外资本市场对高科技企业的高度认同有关,另外融资的数量也高,最重要的是国外市场退出机制更为方便。”包凡说。

  在国内,风险投资商所投资企业在IPO之后,其所持股份将至少锁定一年,而如果是主要控制人,则必须锁定三年,这与国外市场的基本锁定期6个月相比,仍旧显得太长。

  不过,国家在2006年出台的一系列针对国内企业赴海外上市的限制性政策之后,“红筹模式”受到一定的限制,国内企业赴海外上市的风险进一步加大。也因此,许多企业不得不留在国内上市。

一家外资风险投资基金的合伙人则表示,他们仍旧在审慎地看待这个市场,主要是看待创业板能否真正吸引那些优质的高成长公司,并且看看这个市场的投资回报是否能够超过国外。

  目前,纳斯达克市场的市盈率为25倍左右,中国中小板企业发行市盈率在30倍左右,而据预测,创业板的市盈率将超过中小板一倍。

  缺乏成熟做市商?

  按照设计,在深圳设立的创业板,是与主板、中小板相关联的板块,如果未来企业达到了中小板的上市标准,创业板的企业同样可以申请转板,这也造成一个疑问——创业板会不会使优质企业变成一个“匆匆过客”,而使创业板自身无法通过上市企业的壮大而发展壮大?

  香港创业板的落寞也为中国创业板的设立提出了警醒。香港创业板市场1999年揭幕后,除初创第一年出现过火爆的行情,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持续低迷——市场规模出现滞涨,融资能力急剧下降,市场的流动性越来越差。而其直接后果是,许多应该在创业板上市的公司转而去其他市场,造成上市资源的进一步匮乏;而一些原来在创业板上市的公司,也因为无法体现自身价值而转板。

  除了香港市场的前车之鉴,目前伦敦AIM市场、新加坡凯利市场、东京交易所、纳斯达克交易所、德国交易所等证券交易所都在中国大肆招揽客户,而且这些市场大多没有设置上市门槛,这就同中国创业板之间产生了竞争。

  “许多问题其实是要在实践当中解决的。”刘昼认为,创业板的吸引力,其实就是让企业能够更加方便地获得发展所需的资金以及完善的治理结构,而上市公司资源缺乏的问题,我们国家基本不会出现,目前合乎两个上市条件的企业多达上万家。

  而包凡则认为,要想创业板成为国家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中的成功样板,应该从全行业的角度转变思维,仅仅有一个创业板市场还不行,还应该有能够正确评估一家IPO企业风险的券商、保荐人,以及投资基金和基金经理,这些都是“做市”的人,只有他们成熟了,市场才能成熟。目前国内对于高科技行业价值和风险评估的专业团队还比较缺乏。因此,从资本市场的生存链条上来解决对高科技、高成长企业的理解思维问题,非常重要。